午餐时看着微微颤抖的手,下定决心要把此刻的心情写下来。
回来前其实没对自己做太多心理建设,事实证明是个错误。不知什么时候告诉过自己,觉得自己还差个临门一脚才能完成从男孩至男人的转变,而今年也许会是个转折。希望自己不要过得太舒服,突破自己的comfort zone,只是没想到这个挑战在我抵达悉尼几小时就开始了。
回来华藏寺后一切都好,师父们都开心看到我回来,有姐、来姐等的嘘寒问暖让我看到了亲情。我所住的房间也从原本的前院“升级”到师父的单人房。师公甚至坐下跟我聊天了一阵,能融师父从别人口中听到我要继续读书,也很关心的和我聊了一下。
但是就是这样,还是开心不起来。
今年是我来到澳洲的第五年,是我第一次在回来的第一晚如此难眠。忽然觉得我其实没有这么想待在澳洲,外国的月亮真的是没那么圆。
过惯了家里舒服的生活,突然回来要带着周围人的期望过活。礼貌、生活规律、自律、成熟懂事、自动自发、等等等等...那压力完全打败了我。以为这只是我给自己的压力,可是连能融师父昨天都用了“成人”来形容我,我又怎么能让一向对我非常爱护的她失望?
自问一个人在悉尼过了四年,最难熬的论文、会长、失恋等都熬了过来。但是这一次的这种毕业后的彷徨却让自以为成长了的我打回原形。甚至在昨夜有种想在毕业典礼后回到槟城的冲动。回来悉尼最主要的目的是要赚钱,让父母亲减少些负担,却在晚上忍无可忍打电话回家痛哭流涕。对不起,我不孝,又让您担心了。什么时候我才能停止说这句话?
朋友有很多种,有些人能够同患难,有些人能同享乐,有些人两者都能。发现我在悉尼的朋友,大多数人都在需要帮助,需要指导时找我。当我有困难,却很难能找到人开口。
我相信无常,我相信很快过去,我更相信我会终生记得在我患难时拉我一把的手,而不是同享乐的人。(PS: Thanks Khai Yi for sharing me your thoughts. You taught me what to do again.)
妈妈昨晚share的Facebook status,用了我送她一本书里的句子:“只要心静,世间一切起伏变化,都不过是有为法,如露亦如电,虚幻而短暂,悲欢离合聚散的所谓感受,没错会上心,可一个人总该有能力以至修为去控制人最自由的地方,心。载自臨別時祥緣贈送,林夕寫的「原来你非不快乐」。”
今早看了没什么,现在看了很感动妈妈的温暖。妈,如果你在读,请别为我担心。我会多跟你沟通,让你了解我的近况,说不出的话我会写在这里。现在看回来,过去所经历过的种种,包括为慧命社办了将近四年的活动,大学生涯,考试,其实都没什么大不了。关关难过关关过,现在这关也一样。给我一两天平复心情,我会像honours year那样开始冲刺,积极的我会回来的。=)